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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得我没活路了,我要下地狱,就要拽一帮人全下地狱!”47岁的杨瑞喜狠狠地说着,而旁听席上那一双双喷射着怒火的被害者家属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吞噬。多年前的琐事在杨瑞喜心里竟列出了一张死亡名单,2012年8月的一天,他怀揣3把尖刀,在两个多小时里连杀6人。昨天上午,杨瑞喜被控故意杀人罪在市二中院受审。

被害者家属哭骂声一片

昨天上午,十多名被害者家属坐在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席上,其中年纪最大的是一位80多岁的老人,她的老伴和儿子儿媳都惨遭杀害。庭审前,法官一再叮嘱大家要控制情绪,杨瑞喜肯定会为自己辩护,这是他的权利。“我也不杀他,我想扇他嘴巴!”老太太的说法被法官制止。

随后,杨瑞喜昂首挺胸、颠着步子走进法庭,眼睛不停地往旁听席上看。待他站定后,旁听席上还是传来一声声控诉,“杨瑞喜,你害了我的儿,你缺德呀你!”随即爆发出阵阵哭声和咒骂声。庭审秩序瞬间大乱,法官只得要求法警将杨瑞喜先带出法庭。

5分钟后,杨瑞喜再次进入法庭。庭审中,杨瑞喜嗓门洪亮,回答讯问干脆利索,一副混不吝的神情,头微微仰着。案发前,杨瑞喜住平谷区大华山镇,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10个月。

庭审中,杨瑞喜丝毫没有愧意,能清楚地叙述刀扎每个人的部位和刀数。当公诉人讯问他杀人的理由时,他说:“恨之入骨,我都想杀……他们把我欺负得没有活路了,我要下地狱,就要拽一帮人全下地狱!”

当法官问对于杀人有何认识时,杨瑞喜满不在乎地说:“没有认识!”辩护律师问他事发的原因,杨瑞喜回答:“就是觉得太不公平,我就想找平衡,现在平衡了。”

公诉人指出,杨瑞喜面对日常琐事不能正确处理,而是记恨在心,并起意杀人,甚至迁怒于无关的第三人,持刀将6人残忍杀害,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杨瑞喜还意欲杀其他多名人员,只是因故未能得逞。其主观恶性极深、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不判处极刑不足以平民愤。

辩护律师同意检方的指控,不过希望法庭量刑时考虑关于杨瑞喜的司法鉴定意见。根据该鉴定,杨瑞喜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属于人格障碍。“杨瑞喜属于悖德型的人格障碍,这种人格障碍就是缺乏自我控制能力,包括他一点儿小事记了那么多年,正常人难以理解。”

律师的说法得到受害者家属的当庭驳斥。“他没有病!他是选择性的杀人!”公诉人也表示,杨瑞喜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人格障碍与精神病无关,更与刑事责任能力无关。杨瑞喜杀人与他的人格障碍是有一定关系,但这个关系恰好说明他的主观恶性比一般的犯罪人要深,也反映出他本人的人身危险性更大,反而在量刑上应从重考虑。

庭审中,6名死者家属分别索赔16万余元到133万余元不等,共计492万余元。杨瑞喜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财产,房子已经卖了,存款也没有。双方都同意法庭调解。庭审结束后,杨瑞喜被押出法庭,家属的哭骂声在法庭内久久未散。

杨瑞喜在叙述整个案发经过时没有一丝愧疚,倒在其刀下的每个人他都能清晰准确地描述出,怎样将被害人杀害的,包括被害人身中几刀,在什么位置等。杨瑞喜有两个儿子,离婚后大儿子与他生活在一起,据律师讲,杨瑞喜唯一的牵挂就是能在执行前见见儿子。

■追访

“父亲对不起他们”

杨瑞喜与前妻育有两个儿子,离婚后一人带着一个孩子,弟弟小光(化名)跟着母亲生活。17岁的小光目前念高一,哥哥在外地读大学。昨天,小光跟着大伯以及堂哥一起旁听了庭审。

小光说,父母离婚时他只有5岁,小学一年级时,父亲去他家里吃过一次饭,之后再也没见过,因此父亲对他来说相当于陌生人。不过那唯一一次见面,父亲给他的印象挺好,感觉比较亲。

“我妈说他脾气不好,爱生气。我哥也说父亲脾气不好,容易跟外人急,但从来没跟他急过,对他特别好。”小光说,这次也是妈妈让他来法庭的。“妈说,以前和父亲见的少,现在是见一次,少一次。”小光告诉记者,等到判决时,他还会再来法庭,“他毕竟是我爸。”

小光无法理解父亲的杀人举动。“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发生,都是小事情,不值得,只能理解为他精神上有些问题。”小光母子和被害人都住在一个村子,小光说他和母亲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父亲受到影响。杨瑞喜没有向被害家属道歉,小光则喃喃道,“父亲对不起他们……”

杨瑞喜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大哥已亡故。在姐姐眼里,杨瑞喜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人。为人不怎么样,对父母也不好。曾和杨瑞喜一起工作过的同事称,杨的心态不好,感觉谁都对不起他。后来找了个女人,不给她花钱,还说对方骗了她。

但杨瑞喜的前妻却称杨老实嘴笨,吃苦肯干,和邻里乡亲关系都很好,无论谁来赊账或者借钱,他从没拒绝过。杨入狱后,她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困难,只得离婚改嫁。或许也因为曾经幸福的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拆散了,杨瑞喜变得更加极端疯狂,最终成为杀人恶魔。

据律师说,杨瑞喜会见时唯一牵挂的就是自己的儿子,称大儿子很优秀,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执行前能见见儿子。

■追访

女儿临出门还让我给她扎小辫

如果说其他被害人与杨瑞喜曾经有过丝丝缕缕的瓜葛,那么对于刘先生夫妇来说,他们万万没有想到,19岁的爱女刘畅仅仅因为留宿在好朋友薛怡家就惨遭杀害,而距离她迈入大学校门只差9天。刘畅的母亲几次在法庭上哭着质问杨瑞喜:“我的女儿跟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不放过她!”

昨天,刘畅的母亲捧着女儿从小到大的一摞奖状来到法院。刘畅是家中长女,还有个弟弟,而女儿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学习好,还被评上过市级三好学生。复读了一年,终于如愿考上了北京工商大学。

刘畅的手机里保存着她多张照片和视频资料,如今刘母没事就打开看看女儿的音容笑貌。她说,刘畅平时很宅,喜欢在家看书,这次是拿到大学录取书想好好放松一下,就约好去薛怡家里玩,“两人高中时住在同一个宿舍,是特别好的朋友,薛怡也是个好女孩。”

回忆起和女儿的最后一次分别,刘母说,当天丈夫刚从城里收车回家,听说女儿要去平谷同学家,就建议让对方来他们家里,但刘畅说已和薛怡约好。“女儿出门前还让我帮她扎小辫儿,我说你刚洗了头发,扎起来不好看……”刘母泣不成声。

■事发经过

对前女友家属挥刀

杨瑞喜与薛某虽然办过婚礼,但没有正式结婚,后因忍受不了杨瑞喜脾气暴躁,薛某提出分手。而杨瑞喜一直纠缠对方想复合,薛某无奈向弟弟和表弟求助。薛某和她的弟弟薛振合都作证说,杨瑞喜曾几次威胁说,要是分手,就把他们全家都杀光。

2012年8月,杨瑞喜觉得到了清算的时候。担心杀人时刀子会折断,他特地买了三把刀,还在几名被害人家附近转悠踩点。当天早上7点多,杨瑞喜先去了尉成国家里。对方不在家,他直奔薛振合家。这两个人都与杨瑞喜曾经同居过4年的女友薛某有关系,一个是表弟,另一个是弟弟。

到了薛振合家,杨瑞喜只看到其19岁的女儿薛怡和同学刘畅。据杨瑞喜说,他本来想搞清刘畅的身份,放过她,但她开门想跑。“这影响我的事啊,我就不想和她再废话了。”杨瑞喜刺向跑到门口的刘畅,随后去扎薛怡。

为20年前琐事杀人

大华山镇大峪子村前村支书刘某是杨瑞喜的远房亲戚,两家人关系起初不错,杨瑞喜外出进货时,刘某常去店里找杨妻聊天,时间久了,村里有了闲话。2001年年底,刘某的妻子带着几个亲戚和杨妻发生冲突,事后杨瑞喜带着刀找刘家理论。“他媳妇先把我媳妇打了,我找他理论去,又把我打了。”杨瑞喜说当时他不知道扎了人没有,就挥了一下,后来就被判了10个月。

在去找刘某的路上杨瑞喜看到,刘某带着9岁的孙子正往家走去。杨瑞喜骑车来到他身边,“我扎他两刀,心脏一刀,软肋一刀。他跑向加油站,我追上去,后背四刀,软肋一刀。见他倒地,我就走了。刀插对方肚子上,我没拔。”

之后,杨瑞喜又冲进村西路口的振兴超市内,将超市内正躺在椅子上的老板张某杀害,试图阻拦的张妻和其84岁的老父亲也没逃脱魔掌。提及杀害张某的原因,杨瑞喜说,1991年,张某让杨瑞喜捎货但没给钱,说是抵了之前欠他的200多元烟酒钱。“我和他理论,他打了我。200块钱可以忘,但挨打不能忘!”

杨瑞喜杀了一家三口之后又去找杨德林。当年,杨德林在杨瑞喜找刘某算账时曾出面协调过,但也被刀划成轻伤。杨瑞喜认为,杨德林当时根本不在场,他作了伪证,因